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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做為一種詩與生命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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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屆X19詩獎詩評

【崎雲】 韓鈺 / 姓韓者-- 作者的作品特色在於其運用了口話化的句子,在一連串剖白鋪述下,推延出作者智性的思考以及內涵。作品中不乏國家認同、生死以及青少年對於成長的焦慮與思考。作者也善於應用修辭技巧去增強作品的深度及突出語意,使其意象更加鮮明,例如<手法>以及<風繼續吹>就是運用此修辭格而完成的作品,意象簡明而且成熟。在一系列作品之中,組詩的部分表現相對不足,尤其是子題與子題間的內外關聯承接性上,還有空間可以去斟酌考慮。但我認為在本質上,作者有能力去處理大對像、大焦點的東西,他具備這樣的視野和格局,我也同時期待作者未來的作品。 魏宏昌-- 作品在文字處理上有個人的特色,很引人入勝,在意識的流動中,作者掌握到作品意象「留白」的部分,頗有大陸「朦朧詩派」的味道,尤其詩中各段落中的留白處,更是讀者閱讀時想像延展的空間。意象的關聯性強,美一手作品也有精采的結尾,力道足夠,處理得細膩並且精確,像是「現在是一個人/把身體當豎笛吹/聲音從很遠的地方折回來/我聽到了你的腳步,你錯過我//而更多時間是,沒有回聲/笛子越吹越空」<一個人的時候>以及<致小曼>、<清明時節雨紛紛>等。作品中也運用了大量的器官系統來作為詩意象的代用,使其成為詩中抽像概念的具象化媒介,整理作品少有失誤,唯題目取題上稍嫌流俗,可再斟酌。在意象處理上駕輕就熟,我也期待這位創作者未來的發展。 孫潔瑩 / 妖妖-- 整體的水準整齊,且在意象和文字的掌握度高,在抒情傳統上有很好的發揮,像是<遺憾有多深>詩中的第一人稱和第二人稱,都是單一個體雙重樣貌的對辯、依循、受傷與陪伴,可以解讀成作者內外性格的同時顯現,在八個子題的「遺憾」中,有不少令人反覆雋永的意象表現,例如:「髮拂過肩/我的瘀傷如此動態」、「我扛著妳的眉心,皺與不皺/已無從考究。這個世界時有裂縫/然而非關死亡,亦非關幻想」。而組詩<好奇--致尼采>中,作者展現了一種對於時間以及人類存在的反省與思考,尤以「你看,這世界除了人是沒有遺憾的」最為警示。唯題目的掌握上尚有斟酌的空間以及在長詩的經營上,充滿過多解釋性的語句,我想有一個重點可以掌握的是:「讀者要的不是『知道』,而是『空間』。」我讀到一個高度以及狡詰,若能更放開去寫同時細膩的去處理,相信作者的作品能更為周延以及吸引人。 宋信緯 / 以劫-- 作品意象清新有趣,在生存意義的探索和社會關懷上都有涉及,嘗試書寫的題材廣,但較無深入碰觸所關注對象的核心,不夠深刻。而作品中下半身書寫的部分,處理得較為粗糙。作者想表現的意念很單純,但卻用了太多篇幅去鋪陳,在意象經營上不夠精緻周延,雖題材廣,但仍稍嫌企圖心不足。在創意上,例如<社會五首>,我期待能超越其子題所給予我們的既定印象,可惜作者只觸及表現形象的處理,不夠深入。私以為對於這一類社會現象的作品,我們不應只是一味的諷刺,而是能在表現之餘,同時展現人文關懷的素養。同時我也認為,作者是有潛力去處理社會以及哲學思考一類問題的創作者。 林哲仰 / 巫時-- 作品有很多類童話的風格,意象塑造鮮明並且在顏色的使用上,除了形容外,也帶有多重指涉的效果,例如:「有隻羊就在眼前/牠露出牙齒/低頭就隱匿成紅色記憶的草」<多日無言有感>。除此之外,<出走>與<你聽見汗水滑落的聲音了嗎>也都有精采的意象表現。整體作品可看出作者面對生活的態勢與掙扎,不論是感情亦或成長過程中所遭遇的困頓,在體現之外,作者更有積極的突破與反省,是多數作品中表現突出的。唯在這一系列的作品中,仍存在一些意象處理上的失誤,在文字上仍有進步的空間,題材方面,也建議能更多所採涉。作品已經有所程度,若能突破現狀,相信會帶來更多樣的面貌,這使我相信他是位有潛力的創作者。 張瀞宜-- 作品整體來說,在長篇的掌握上稍嫌失控,因此造成詩本身主題的焦點模糊,不夠精確,仍有許多贅字句可以斟酌。在斷句的處理上<隱題詩>中作者為了配合隱題的形式,而造成意象和節奏瑣碎凌亂,斷裂感太強,使得作品成為「為了表現而表現」排列,這是比較可惜的地方。縱使如此,作者仍有不少精彩的表現,例如:「僅僅只是有一天忽然驚覺/愛過的那些段落皆不再合身/才知道即使失去了視線/也還是學得會將過期的敘述/再一次歸零」以及<我和他彼此道別>裡「我拒絕那些看似陌生的手掌/我殺害總是隱身於四周的史料/我焚燬全糖的情歌/我報廢塗滿糖漿的對白/‧‧‧‧‧‧//也許都只是場迂迴的強姦」在一連串的以我為首的句子排列下,事實上已將全詩的節奏拖為呆版且氣勢漸弱,幸好最末一句「也許都只是場迂迴的強姦」將力道再次補上,轉弱為強,使意象更加深刻,雖然驚險卻也成功提高整首作品的高度與內涵,我相信創作者是有實力去處理好上面的缺點的。 林禹瑄 / 木霝-- 是所有作品中,最為成熟且完整度最高的一個,作者善於應用各種修辭格,例如暗喻、轉喻、轉品等,文字很平穩而且自然。作者展現了他處理各類作品的能力,意象精確、文字精練,像是「那些我們小心迴避,在夢裡/無數次訣別的思想/和體溫,此刻都穿著一式的/粉紅無菌衣,躺臥成列彷彿/夾道我們而盛開的羊蹄甲/或者吻痕」<夢中病房>、「我們跪下來,小心著/背對彼此的眼光/用腳板相抵好讓寂寞/貼近一些而心事又/薄了一點。」<今天所不適宜寫的>。作品使我們閱讀的焦點隨其意象推延發展而更加擴大,不管是對於成長的焦慮、情感的執困或是全人類的諷刺上,都有很好的發揮。另外在形式上,<遺失地址的旅店>則可為其作為代表,在斷裂不連續的房間編號中,作者彷彿帶我們進入一個無時可以互相填補但又空缺的時空。每一間房間的短詩僅僅三行,卻都具備生命力,生動而且活潑;私我卻又可以互相填補。遺失地址,其實是處處存在,而旅店,則增添了各種可能的發生。另外觀察作品,作者慣用「病」的意象系統,來指涉、隱喻各種困厄、頹散,除了負面的訊息,也有向上提昇的能量,例如<千年一瞬>就是這樣的作品,即如作者在其作品中所說:「我們曾經親手書寫、畫押於上的/除了淡而筆誤的愛,你說究竟/還有什麼至今仍舊/天荒地老地病著呢」<夢中病房>。作者具備很強的書寫能力,整體作品都具有高水準的表現,雖仍有點贅字的小失誤,唯瑕不掩瑜,藉由作品,他向我們展現了他的才氣,也讓我們瞭解,病與療癒同期。 高於力 / 奶茶零度C-- 此次的佳作【動物組曲】在其內容的表現上,包含了三個子題,單就個別主題來看,意象的使用以及佈局,小巧穩當,並能在簡單的意象手法下呈現思想性的東西。例如作品<烏龜>中的一段:「我有足夠的能力嘲笑歲月 / 只因我是時光的征服者 / 那時,卻不禁向年輕一望 / 發現其實我仍被擊敗。」作品<烏龜>由恃傲到頓悟,頗有莊子<秋水>的味道,讀高同學的作品,我會期待最末的力量是足以向上提升的,無論是對於作者還是讀者來說,破之後要能立,最末作者交代的「不如就在往日死去吧 / 其實乏味的生活,與短命沒有差別。」提供了反思自我價值與意義的探討。   在三個子題中,作者熟悉以象徵物的特性去發揮去表現,無論是面對時光的流逝、生活的順逆或是青春愛情的宣告,作者都能透過他簡鍊的筆法,去讓讀者感知他所想要表達的。往往有許多創作者在創作時,不明白、不確定自己想寫什麼、在寫什麼,在傳達上,高于力同學至少自己清楚,同時也讓讀者清楚,他的所思所感與所寫。可惜的是,作者交出的作品中,主題表現接近,且都是六、七行的短詩,未能讓我們看到作者更多面向的創作以及長詩發展的可能,是一遺憾。 【洛謀】 林禹瑄 / 木霝-- 作為一個評人多於評個別詩作的比賽,302的作者在交來的作品凸顯了風格的多樣性,作者在處理不同題材的作品的掌握技巧不俗,有發展的空間;整體而言,結構和句子也傾向嚴謹和完整,遣詞也見用心。就個別詩作而言,〈千年一瞬〉是我比較喜歡的作品。可惜的是,在個別作品用的部份詞彙運用,是值得斟酌的,如:在〈越界〉中,「因而明白所有/角隅的孤寂只為溝壑」的「所有」,不論作為一個單獨使用的名詞,或是連接下一行解讀成「所有角隅的孤寂」,都令人覺得作者並沒有仔細想清楚──畢竟,most不等同all!在〈千年一瞬〉中,「某句年輕的哲學」這句話略嫌突兀。 張瀞宜-- 這一些詩,除了〈隱題詩〉外,結構嚴謹,語調佳,亦懂得利用詞語來營造節奏,看不見罐頭語言。就情詩而言,作者的掌握、收放能力不錯。在用詞方面,亦見有心思,〈我和他彼此道別〉一詩,「往事如菸」四字初看以為寫別字,但看到下面的「捲一段漫漫長夜的記憶」和「試著製造一點氣氛平靜的慢性自殺」,才發現是故意的誤寫。最可惜的是,〈隱題詩〉一詩,作者未能掌握,甚至令人覺得是為了直行的隱題,而堆砌詞語,結構鬆散;〈隱題詩〉的第二段的力不從心,尤其明顯。 韓鈺 / 姓韓者-- 作者對於組詩的掌握能力不錯,可惜的是,在《過程》一組中,〈日記〉並未能與前面的詩節連貫/配合,甚至令人懷疑,〈日記〉為甚麼是這組詩的其中一節。整體而言,作者透過白描和敘事以作抒情,比不少透過空泛的詞彙和意象來表達的詩作為佳。詩的主要敗筆,或扣分位,在於作者運用了一些文化研究和文學評論裡面所用的術語(jargon),如〈說書〉中的「後現代主義」和〈阿成〉中的「現實主義」,但卻不顯得作者真正理解那些術語的意義。〈湯〉一詩,前面的鋪敘動人,末兩行其實沒有必要。〈風繼續吹〉一詩,我覺得較之於前詩弱,亦少了前詩的深刻;不斷remind讀者的,只是哥哥張國榮〈風繼續吹〉裡面的:「風繼續吹,不忍遠離」。 【黃翾】 魏宏昌-- 我始終覺得作為我的個人的第一名是有些辜負了這位作者,由於我必須坦承的是自己無法非常精準的轉述一切詩中所指,遑論批評與分析。在閱讀作者八首詩作的過程中,當然除去明顯的斷裂手勢以及清楚辨知的錯誤選字外,我始終縈繞著一些自身閱讀朦朧詩的經驗。作者使用了一些童話性質的敘述方法,譬如〈清明時節雨紛紛〉中「我寵養的這些狼心狗肺的小怪物/是牠們打理了我並不精采的王國」或〈春天了〉:「泥土鬆開自己,牲畜們又變得能夠喝水/你就養好水靈靈的小蛇腰」般連環畫式的圖像,構築出他可愛同時隱含悲傷的生活風景,如〈一個人的時候〉裡將自己化為豎笛的情境,彈奏自己或許象徵著試圖引起某些注視,然而仍舊無法避免「你錯過了我」這樣無可奈何的過程,最末的兩句:「而更多的時候是,沒有回聲/笛子越吹越空」讓我試著同時將〈遇見你時〉的結尾並置:「這是蘭州,遇見你時/心空得能空出一個人來」兩者在某個層面上同樣敘述了內在的空無感,外在客體「你」所引發的反應卻在「模糊的語言正好」的情境下舒展開來,此處使用「模糊」的數句或許可以解釋我閱讀上的一些盲點,也就是抱持清晰的分析慾望試圖進入這個情境中或許並非明智的途徑。最末請容許我竊用何雅雯在〈如果海洋……〉一文中的語句提出一個可能終究是自問的疑問:「當顧城寫出美麗的童話國度,究竟是理想世界的陳述,抑或真實世界的改編?是在展演自我的奇麗,還是荒謬無理的生命情境?」 林哲仰 / 巫時-- 在閱讀作者的七首詩作中,給予我的整體印象,或該說我對這位作者的想像是:溫潤的生命基調中又隱隱顯露出傷感,他彷彿正在經歷人生的極大悲哀,而無以改變現狀。倒不是說他還沒有發現讓世界截然新生的方法,進而使自己相信「希望總在不遠的將來」;亦非指涉他寧可選擇固守,拒絕任何變化的可能。我所欲描述的是,作者面對這一切巨大得難以承受的生命細節,早已懷著一種認清事實的態度,但從未順勢性/戲劇性地悲觀,反倒是由於太過認識了真相,所以只是低下頭,默默地行走下去,他或許不曉得自己始終存有的信仰,無論這信仰是對自己、詩或生活,他唯一知道是寫作的過程可以是一種經過,而他正在其中。我特別認為〈你聽見汗水低落的聲音了嗎〉一首足以形容這個情境,從「原來已經/活到這把年紀/四肢都下定決心/要離開孤單的床/結果是碰壁」開展的無奈,至「也許還沒培養好足夠的氣力/集中足夠的意志/準備穿越/裹著棉被的冬季」呈現出一種早熟卻相對也能夠是天真的領悟,相信尚未到來的一個時間點,這種信念能夠算是幸運嗎?我並不確定,但正如我前述所提及,作者也許是隱約感知了一些什麼,不過當下他寧願選擇相信。黑暗中開啟的手電筒附帶著讓人聯想起某些進似青春無法言說的隔絕感,末段的數句更是令人(至少我)有著莫名的情感衝擊:「誰在釋放秘密啊原來/是自己」使人不禁懷想起任何文學藝術最終「對人的終極關懷」之立意,作者發現溫暖的來源從來不是別處而是自己,而這個察覺是多麼具有意義,更揭示創作的一個其實簡單明白的本質:認識你自己。請恕我在此處聯想到正在閱讀的小說《時間迴旋》中一段美好的文字做結:「……他願意把明天賣給出價最高的人,然後永遠活在七月二號這一天。我感覺到一種傻傻的快樂,渾身舒暢的快樂,很久以前,我也有過的那種快樂。」這種快樂,我想很類似閱讀這位作者的作品之後,我所獲得的啟示與感悟。 【圓周角】 林禹瑄 / 木霝-- 無疑地,她一眼看起來就是一個非常成熟的詩人,使我自嘆不如。有關寫詩的技巧, 我個人認為實在無須贅述。這是可以經由後天訓練慢慢培養的,一旦有了成熟的技巧之後 ,所剩下的問題只是:要寫什麼。這就好像又回到了寫作的最初。我想多數人的瓶頸大概 就在於此。閱讀她的詩作之後,不知為何使我堅信:她是一個始終會寫下去的人。   我想起王小波在書中的一段話,大意是說:一個人若沒有實用的價值,那麼總該要有 觀賞的價值。我想詩應該談不上什麼實用,除了美麗的詞句之外,閱讀詩之後是否能讓人 有所成長,蛻變成一個新的自我,那才是藝術的真正價值所在,這便是為何她的詩作能夠 脫穎而出的主要原因。在整個評審過程中,我看了眾多奢華的詩篇,但有時不免覺得這些 詩篇相當類似,這也許是同一個時代所共同經歷的集體回憶(或集體影響)。不可否認的 是,她的詩作也流露著一些共同的溫柔氣息,但在這邊請恕我引用一段關於某樂團的簡介 :「與多如繁星強調『大爆炸』的後搖滾樂隊相比,(某樂團)展現出的是更細膩、深邃 、精緻的風貌。」 韓鈺 / 姓韓者-- 我想也許是生活背景的不同吧,他的詩作看起來非常的樸實,但在樸實的語言之中, 卻有非常重要的意義,值得令人深思。因為評審的過程是匿名的,所以評審結束,揭曉作 者是誰的時候,我才知道這位作者在去年也有參加。我還記得去年他所寄來的詩作,若要 說他在這兩年中有什麼不同,我只能說,他的確有著顯著的進步。縱使他今年所寄來的詩 作中,仍有一些不成熟之處,但我深信他是一個非常有潛力的詩人,或許他本人並未察覺 。我個人認為,他的某些作品是足以凌駕於眾多參賽者的任何一首詩作,諸如這首〈風繼 續吹〉,是我覺得寫得最好的一首。其他如〈阿成〉這首,比起廣泛的訴說對社會的諸多 表面印象,不如從描寫一個小人物來探討社會的面相要來的更加深刻。我很驚訝他能夠進 步這麼多,也為他感到十分高興。 【曾琮琇】 林禹瑄 / 木霝-- 借用羅蘭‧巴特(Roland Barthes,1915~1980)的話:「文藝作品裡不容許有廢話,就好像樂曲裡不容許有噪音」,藝術作品所使用的任何符號,被藝術家放置在不同位置上,都有其用心良苦。初讀木霝在X19投稿的大作,它們在形式上豐富的層次與變化,於三百餘篇中表現是最為精采的(好比〈遺失地址的旅店〉透過空間的置換產生既近又遠的疏離感);更令人驚喜的是,其形式與情感相互的浸潤,使詩意恰恰就在最恰當的位置被提煉出來了。變或不變,病或死,現實與幻象之間的和諧對立,生命的奧義於是欲隱欲顯地,在早慧的詩人筆下,再一次地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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